&ep;&ep;张雪梅没有丝毫的犹豫,看这情况也是在理智的状况下做出的判断。

&ep;&ep;其实张雪梅有这样的决定,赵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,早在几天前,机关就已经有各种类似的传言和牢骚在人群当中传播,赵明正是因为,听到了这样的传言,所以才担心机关的情况不稳定。

&ep;&ep;看到张雪梅理直气壮的样子,赵明其实有一些于心不忍。他不相信那些做决策的人,没有考虑到眼前的这一幕,也许眼前发生了这样的情况,正是许多人想要看到的。

&ep;&ep;一步步的引导,一步步的分流……

&ep;&ep;目光稍稍短剪那么一点,走入人家设计好的道路,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
&ep;&ep;而真正的工人,属于他们的悲剧,从这一刻拉开了序幕。

&ep;&ep;赵明的不安是强烈的,但是他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别人。

&ep;&ep;整理心情,赵明直直地看在张雪梅,希望从她的脸上看到半点的犹豫。

&ep;&ep;然而,并没有……

&ep;&ep;“矿长,我来之前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,我不要再当这个干部,麻烦你把我转到工人岗,干什么都可以,哪怕是打扫卫生的,我都服从安排。”

&ep;&ep;赵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你要想清楚,干部转工人岗很容易,一句话的事情,工人再想转干部,没门没窗户,够不够明白?你真的不用再考虑一下吗?”

&ep;&ep;看到张雪梅果断的摇头,赵明气急败坏地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吼了起来,“武大顺跟柏光禄做张雪梅的人事交接,转成工人岗,马上……等等,你马上摸排,看还有没有谁想一起转岗的,都给办了,你们组织人事科是干什么吃的?这种事自己不处理,就敢往我这里推?我要你们组织人事科来干什么?”

&ep;&ep;武大顺在电话里被赵明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。听话筒里的声音。报名的声音直接从楼上传了下来,安静的机关办公室如同打雷一般。所有人都听到了赵明的愤怒。

&ep;&ep;你把桌上的调岗申请书递给了张雪梅,“拿着它去找武大顺,他会把你交给柏光禄的,矿区机关办公室没有以工代干的岗位,所以你只有下基层去,希望有一天你不会为你做的决定后悔吧!”

&ep;&ep;张雪梅面无表情的说,“矿长,我不会后悔的。”

&ep;&ep;七百块到一千块,中间这三百块就是人性。

&ep;&ep;人这一生当中要面临的诱惑实在是太多太多了。每一次诱惑的背后,充斥的就是犯罪事实(非法律定义),能抵抗住诱惑,就能从别人的身上欣赏到失败的风景。这是落井下石,却是最简单直接的快乐。

&ep;&ep;柏光禄从武大顺手里接过去人事档案,将劳动工资表格夹进了他们档案当中,叹了一口气道:“一下子转了二十多个,出乎了我的意料。”

&ep;&ep;武大顺叹了一口气,“这帮娘们在办公室里本来就是闲职,平常十点也看不到人影,虽然是干部编制,可是没有挂职,也只是普通的科员。说不上话,挣钱也不多,看到工人涨工资的确挺眼红。你说这么大的事,我怎么敢擅自做主?”

&ep;&ep;“怎么?你是在怪矿长熊了你?”

&ep;&ep;武大顺嘿嘿一笑,“我哪敢,也就是发发牢骚!”

&ep;&ep;“这样的牢骚,你就在我这里发泄一下就可以了,要是传到矿长的耳朵里,以后他就再也不会对你发这种脾气。”

&ep;&ep;武大顺听得心头一跳,看看机关这些人,当中,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有挨过领导的批评,中规中矩的,可是再看看他们坐的位置,数十年如一日,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。偶尔出现的调动也是平级,有时候看上去是平调,实际是降了半级。他们没挨过批评,难道说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吗?

&ep;&ep;所以有时候挨批评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。

&ep;&ep;柏光禄淡淡地说,“矿长最近手头的事情太多了,大小事都要他亲自操心,这个时候,一帮子人还闹着要调岗,这不是跟着添乱吗?我们这些人的首要工作就是替矿长排忧解难。一通骂没什么,痛骂之后做很多事情就顺理成章了,你说对吗?”

&ep;&ep;“对对对,还是柏科长看的透彻!”

&ep;&ep;刚才还满肚子牢骚的武大顺海光路的办公室里走出去之后,心情大好,他是搞组织人事的,要明白一个道理,被骂,不代表被厌弃,方法有可能是拿你自己人的表现。

&ep;&ep;项东听到这么大的动静,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兴奋得上窜下跳,走几步之后就觉得脚下发软,有些气紧虚浮。

&ep;&ep;一个电话打出去,冲话筒里喊,“把朱婷给我叫过来。”

&ep;&ep;就隔着一间办公室,朱婷马上走了过来问,“项主席,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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